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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六八章赌场无父子何况夫妻

    陈应非常固执的认为,哭是懦弱的表现,尤其是男孩子。所以他在下意识里要培养孩子坚强。

    人的一生之中,磕磕碰碰,挫折打击再所难免,作为男人,遇到挫折就张嘴大哭,这成什么样子?

    陈应板着脸道:“别哭,再老揍你!”

    陈谦人虽然小,眼力劲还是有的。他可以分辩得出家里谁才是真正的老大,看着李秀宁缓缓走来,将陈应的语言威胁,置若罔闻,依旧干嚎着,眼泪反而不见了。

    陈应生气了,继续说道:“起来,不许哭!”

    李秀宁推开陈应,一把抱起陈谦道:“你做什么,吓到儿子了!”

    陈应叹了口气道:“男子汉流血不流泪,你看他成什么样子,只是自己不小心摔倒了而已!”

    李秀宁温声开口道:“他还小,不要太过拘束他。”

    陈应垂首,却是声音坚定道:“三娘,玉不琢不成器!民间亦有言,三岁看大、七岁看老。谦儿虽小,却是你我血胤,身为他的生父,自然更没有放纵的道理。”

    李秀宁愣住。

    陈应面对着陈谦,冷声喝道:“知道错了吗?”

    陈谦看了看李秀宁,又看了看陈应,目光飘忽不定。

    陈应冷着脸,声音陡然抬高八度道:“知道错了吗?”

    陈谦求助似的望着李秀宁,看着李秀宁没有理他,他赶紧点点头。

    陈应道:“错了就要承认,挨打就是立正,现在听我口令!”

    李嗣业和陈谦急忙站好,学着平时看着亲卫士兵的样子,双腿并拢。

    陈应道:“蛙跳一百次,蹲下……”

    不等陈应说完,李秀宁反应过来,朝着陈应吼道:“你在干什么?把谦儿当成你的兵训呢?”

    李秀宁接着陈谦道:“儿子,咱们走,不理他,要训回军营训你的兵去!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三娘,慈母多败儿!”陈应指着跟他扮鬼脸的陈谦道:“你这样惯着他,迟早有一天把他惯成纨绔子弟!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李秀宁突然笑了,得意的指着陈谦道:“我的儿子,从出生就是纨绔子弟!”

    陈应听到这话很是无语,但是这是事实。

    唐初,承袭魏晋之风。所谓的魏晋之风,九品中正制,说穿了就是光明正大的拼爹。就算陈应自己,如果他不是侯莫陈崇的孙子,隋朝上柱国、大司马、梁国公侯莫陈芮的儿子,他也不可能在短短六年时间,从一个小兵升成如今的镇国大将军、梁国公、左武候卫大将军。

    哪怕有李秀宁和李建成支持他一样不行。

    那样他会受到朝野太多的阻力。

    比如刘仁轨和苏定方,他们二人出身都非常贫寒,以及历史上的薛仁贵,他们无以例外都是在大器晚成,不是他们不努力,也不是没有机会,而是他们遇到了武则天这个敢于挑战世族门阀的女王,所以他们才能封候拜相。

    陈谦作为镇国大将军、梁国公、左武候卫大将军陈应与平阳公主的儿子,他的出生以后,直接荫封梁国公公子,他出生以后,就直接是从一品国公公子,一旦加冠之后做官,最低阶也是从六品著作郎,或者从五品上折冲府都尉。

    李秀宁看着陈应沉默着,淡淡的笑道:“陈郎若没有别的事,妾身就带谦儿回去了!”

    陈应指着陈谦怒道:“你这样惯他,会把他惯毁的,到时候没有担当,不能迎难而上,再多家业也会被他败光!”

    李秀宁嗤嗤的笑道:“千金之子不立危墙之下,我的儿子,不用像其他人一样沙场挣命,荣华富贵,有他爹他娘就够了,至于败家……他怎么败?你放心,你留下的这些家业,他败十辈子也败不光!”

    陈应气愤的将手中的扫把扔在雪堆中。

    李秀宁推推陈应道:“好了,陈郎,儿孙自有儿孙福,他的外祖父是皇帝,舅舅也是皇帝,绝对不会饿着他,苦着他!”

    陈应一瞬间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有些理解李秀宁了,作为将门之子,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样才会被皇帝忌惮,如果是废物点心一个,反而可以活得更久。

    陈应叹了口气,扭头而去。李嗣业则继续跟着陈应。

    陈应冲进暖阁,坐在暖阁的软榻上。

    李嗣业扭头看了看周围,发现没有人注意他,这才小心翼翼的从胸前的小褡裢里掏出一块糖霜,伸手递向陈应:“阿爹,你吃……吃……”

    陈应望着李嗣业,心情突然好了许多。

    陈应摆摆手道:“阿爹不吃,你吃吧!”

    李嗣业扭扭捏捏的道:“阿爹,别气大弟,他还小!”

    陈应听到这话,非常欣慰的道:“你一定不能学谦儿,你当大哥的,一定要做好榜样,学会坚强!”

    李嗣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太极宫,李世民只带着耳朵参加朝会,具体朝会内容讲了什么,他根本就没有听见。好不容易熬到了朝会散朝,李世民若有所思的望着左武候卫那个空旷的位置。

    李世民在两仪殿前,在高高的台阶上驻足。

    李世民面无表情,他举目遥望着整座太极宫,鹰隼般的视线,越过重重楼阁,一直投向最远的天空。

    一众大臣低着头,快步自李世民的身边走过。

    李世民离开甘露殿,在殿前的广场驻足,脸上原本平和的神色,渐渐变成了冷冽。

    李世民看着在殿前广场上,巡逻的侍卫。

    李世民登上玄武门,迎风站在高高的门楼,视线越过重重宫阙。

    李世民脸上悲戚的容色,慢慢消失,俊逸的面孔无悲无喜,仿若冰雕。

    表面上李世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,事实上他正在看着太极宫的实际地形,与脑子里舆图进行比对。

    寒风凛冽,李世民毫不感觉一般。他站在玄武门的城门楼上,目光盯着玄武门内空旷的广场,最后把视线落在远处。

    临湖殿高大的建筑一脚,隐约可见。

    李世民装作若无其事,从玄武门城门楼上走下来,然后沿着城内甬道,走向临湖殿前,登上临湖殿的观星台,目光顺着观星台,望着太液池。

    李世民的视线不时地四处游走。在他的脑袋里,地图上的标注位置,与李世民经过的地方一一重合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甘露殿内,李渊笑眯眯地看着李孝恭道:“进京这几日住得可还惯?”

    李孝恭答道:“蒙陛下爱惜,臣这些日子,休养得极好,只是平日里公务繁忙,乍一闲下来,浑身上下,倒还有些不自在呢!”

    李渊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道:“你的心思,朕知道。目下要紧的却不是军事,而是政治。徐世勣是老军务,有他坐镇,即使再有竖旗造反者,朕也不担心。可是河东,地方千里,仅粮盐两项,经营好了,就不得了,能抵小半个国库的岁入。那个地方,总得有个德望资历均可服众的家里人,去坐镇才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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